
这是萧达的第一个孩子。
他高兴坏了,各种名贵药材像不要钱一样往我房里送。
他本来想纳柳芸梦进门,但我死活不同意。
萧达理亏,只好把柳芸梦送到了别院。
谁知道柳芸梦气性大,竟然偷偷跑了,结果在边境被老赵抓了个正着。
老赵放话,要是萧达不割让三座城池,他就宰了柳芸梦。
当初那个跟我说“寸土必争”的男人,对着地图看了一整宿。
第二天,他不顾满朝文武反对,下令割让三座城池。
我当时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原来不是不能换,是不值得换。
我爹娘几十条人命,抵不过一座城。
而柳芸梦一个人,就值三座。
更狗血的是,老赵发现柳芸梦也怀了萧达的种。
展开剩余87%这老贼也是个变态,给萧达出了个难题。
我和柳芸梦肚子里的孩子,只能留一个。
要么把柳芸梦肚子剖开,把孩子取出来,放她回京。
要么把我的孩子打掉,把刚成形的胎儿送过去,换柳芸梦母子平安。
我捂着肚子,怕得发抖。
身边的人都劝我,说侯爷跟你是患难夫妻,肯定不会不管你。
可她们都错了。
萧达站在我床前,一脸痛苦:“阿瑶,老赵心狠手辣,要是剖腹取子,芸梦肯定没命。”
“你向来心善,肯定不忍心看她死,对吧?”
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,我呆呆地看着他:“那我的孩子呢?”
他说:“我会让人给你用最好的补药。”
“你还年轻,以后想要多少都有。”
我不肯,他就拿大道理压我:“你是侯府主母,要识大体,怎么能这么自私?”
“再说了,芸梦的孩子生下来,也是叫你母亲,一样的。”
这简直是混账话。
见我不松口,他直接来了硬的。
几个粗使婆子按住我的手脚,一碗浓黑的红花汤强行灌进了我嘴里。
我拼命挣扎,哭喊,求饶,都没有用。
身下的褥子很快就被血染透了,那种疼,像是要把人撕裂。
落下来的是个已经成形的男胎。
萧达看了一眼,虽然面露不忍,但还是让人把那团血肉包好,送去换回了柳芸梦。
那之后,我大病一场,身体彻底垮了。
后来柳芸梦生了个儿子,整个侯府张灯结彩。
萧达抱着儿子,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我躺在病榻上,看着空荡荡的屋顶发呆。
要是我的孩子还在,现在也该会爬了。
可惜,那碗药太狠,伤了根本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。
我就这么熬到了油尽灯枯。
临死前,萧达握着我的手,眼圈发红:“阿瑶,你是个好女人。”
“下辈子要是还能遇见,我还娶你。”
我心里只有冷笑。
我不愿意。
我不愿意再做他的踏脚石,也不愿意再当个有名无分的正妻。
如今重活一世,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虚伪的脸,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萧将军,你自己设局害我遇险,又假惺惺来救。”
“这种下作手段,实在不是君子所为,我看不上。”
寒风中,萧达僵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,我会把他做得最隐秘的事就这么抖出来。
我没再理他,转身就走。
我以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依照他的傲气,肯定不会再纠缠。
但我忘了,萧达这人,为了往上爬,脸皮是可以不要的。
没过多久,前线传来捷报。
萧达打了个大胜仗,替皇上收复了两座丢掉的城池。
皇上大喜,在宫里设宴庆功。
皇后也下了懿旨,召各家贵女进宫赴宴,说是要热闹热闹。
宴席上,萧达一身戎装,意气风发。
他是今天的主角,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他转。
皇上高兴,问他想要什么赏赐,是金银财宝,还是良田美宅。
上一世这个时候,皇上也问了同样的问题。
我记得很清楚,那时候萧达跪在地上,说自己什么都不要,只求皇上龙体安康,国家太平。
这番话把皇上感动得不行,觉得他忠心耿耿,这才放心地把剩下的几万兵权全交给了他。
这也是后来皇上驾崩,萧达能迅速掌控局势,封侯拜相的关键一步。
我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等着看他演这出戏。
谁知道,萧达跪在殿前,声音洪亮:“臣想求皇上赐婚。”
“求谁?”皇上来了兴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。
果然,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我身上,像毒蛇盯上了青蛙。
“臣求娶沈家大小姐,沈瑶。”
我不明白。
那天我都把他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了,他为什么还要死磕?
他跪得笔直,大殿里的烛光照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“臣倾慕沈小姐很久了。”
“臣知道她不喜欢吃甜腻的点心,唯独喜欢城南那家铺子的辣云吞。”
“知道她兴致来了,半夜三更也会爬起来,披着衣服看雪景。”
“知道她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梨涡,右耳后面藏着一颗红痣。”
大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丝竹声还在响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说的这些,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,手脚冰凉。
刚嫁给他的那几年,在他还没露出真面目之前,我们也曾有过一段看似恩爱的日子。
情浓的时候,我拉着他去小巷子里吃云吞。
冬天下大雪,我把他摇醒,两人裹着被子在窗前看雪。
床笫之间,他也曾亲吻我耳后的那颗红痣,说这是他的记号。
可这些私密的事,现在的萧达是从哪儿知道的?
他又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?
这就是要把我的名声毁干净,逼得我非嫁他不可!
萧达缓缓转过头来看我,眼神深不见底。
那眼神不像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将军,倒像是那个权倾朝野、满腹算计的萧侯爷。
电光火石之间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城南那家卖云吞的铺子,现在根本还没开张!
萧达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嘴唇动了动。
虽然隔得远,但我看懂了他的口型。
他在说:“阿瑶,你也回来了吧?”
紧接着,他当着皇帝的面,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“我萧达从不食言。既然说了下辈子还娶你,我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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